那里的衬衫已经被同样青白的手指攥出褶皱。
他死死忍着问这只混账猫多久没喝一口热汤了的丢人冲动。
靳雪至还在和他打官腔:“我要抉择……”
“我的位置太敏感,迟灼,盯着我的人太多,我能保住的东西很少。”
“他们都在挑我的刺。”
靳雪至的眼底有血丝,表情平静,声音也一样,好像是这一切都只是冷冰冰的纯粹算术题:“我没有后台,能用来交换的政治利益太少了,保住了墓,就保不住别的……我没办法。”
迟灼记得自己笑了一声。
他松手了,向后退,看着靳雪至,像看一个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
靳雪至只是稍微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那双灰眼睛就像是被烟灰烫了,飞快挪开。
“我尽力了。”
靳雪至这么为自己辩解。
靳雪至低着头。
靳雪至说:“迟灼,我好累,你抱抱我。”
……迟灼当时被他气得笑出了声。
他其实看见这只坏猫指尖染着的墨水,他也看见靳雪至口袋里折起的雪白的文件纸。
可死犟的坏猫不把这些掏出来给他看,不肯说清楚,只肯吐出这些模棱两可的话,硬邦邦站在那。
还想要他摸耳朵、摸后背。
还敢要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