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政敌疯狂泼脏水、污蔑、羞辱,被媒体生吞活剥,被他保护的混账诋毁和辜负……被榨干了血肉的检察官。
从今往后,他的阿雪就可以干干净净的消失,至于联邦和检查署,出于体面,多半甚至还会抹掉“罪行”、“丑闻”,给靳雪至一个不错的“毕生表彰”。
多讽刺的风光ga over!
至于他,一个树敌无数的刻薄银行家,不小心死了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迟灼至少能想起几十号人因为这个消息彻夜狂欢开香槟。
迟灼现在也想开一瓶爆炸的香槟了。
他们只要换换名字、变一张脸,就能高枕无忧、得意洋洋地逃出生天……
他们终于甩脱命运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账窃贼。
他要带靳雪至去骑摩托车!
西装革履的银行家恶狠狠地想,他要把油门拧到极限,听靳雪至趴在他后背上死死抱着他大声骂他不要命,他们要去热带,他要在太阳落下的时候,抱着靳雪至跳到温暖的海水里去。
迟灼已经可以想象那样的靳雪至——穿着他的t恤,完全被海水打湿了,像只火冒三丈的落汤猫,瞪圆了灰眼睛,往他脸上狠狠泼水。
他们要游到精疲力尽,瘫在被晒得又暖又烫的沙滩上,为了“晚上吃凉拌海鲜还是喝热腾腾海鲜浓汤”这种无聊的事吵架,然后还睡一个被窝。
他要让靳雪至把手和腿都霸道地放在自己身上。
这些念头像滚烫的蜜糖灌进他肋骨缝里,滋滋作响,在每一处冒着幸福到无法想象的、温热柔软的泡泡,充斥他的胸腔和骨缝。
迟灼把那个狂跳的心脏狠狠咽回去,他几乎要笑出声了,但不行,他得忍住,不能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