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
迟灼皱了皱眉。
他怀里的猫也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也褪尽,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咒。
迟灼定了定神,快速起身,低声安抚靳雪至,或许只是什么上门推销,他确定医生那里不会走漏风声。
他已经找了一架绝对可靠的私人直升机,还有一些备选项,快艇、秘密岛屿之类的,有几个临时安全屋。
靳雪至现在的身体不支持走得更远。
迟灼把靳雪至藏进被窝,轻轻摸靳雪至的头发……他柔声对靳雪至保证,不会有事。
不会有意外,他们一定能逃脱。
他的猫握住他的衣服袖子,灰眼睛睁得很大,定定看着他。
靳雪至不想让他去开门。
但这无疑是不够理智的选择,面对乖乖配合调查的相关人员,和闭门不出的负隅顽抗,警方的执法力度有明显区别。
迟灼抱着靳雪至,在规律的、和记忆里重叠的敲门声里,轻轻亲他的猫,这比上次可至少强多了……迟灼不合时宜地走神。
上次,靳雪至站在门外,制服雪白,银色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靳雪至是来抓他的人。
这次呢?
迟灼轻轻掰开靳雪至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轻揉,挨个亲了亲,把它们塞回提前放了热水袋的被子里。
迟灼又亲了那双漂亮的灰眼睛。
“好猫。”迟灼柔声说,“藏好,数一百个数。”
他去应付警察,他准备了一百套说辞,一百种应付方案,甚至还有那么几种鱼死网破的退路——迟灼不是个疯子,不过他的确在靳雪至蜷在身边昏睡的时候,独自设想过一些拒捕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