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雪至说:“嗯。”
迟灼还在发表“我们家猫可厉害了”的演讲,这一段他熟,过去为了逗靳律师、靳大检察官高兴,迟灼能背出所有靳雪至拿到的奖学金条目、经办的案子,能背出靳雪至帮过的可怜人名录。
迟灼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背出来,他已经很久没干这种蠢事了,他滔滔不绝背到一半,意识到靳雪至好像“嗯”了一声,愣了愣。
迟灼低头:“你‘嗯’了吗?”
靳雪至垂着睫毛,抿起淡得透明的唇,躲开他扒拉个没完的手,把脸转向另一头。
“我待……三天。”靳雪至说得很慢,像是在计算什么,“最多四天,迟灼,我可能要去没人知道的地方躲一阵,不会和你联系,要几年……”
“你嗯了吧?”迟灼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靳雪至!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想和我回家?”
靳雪至:“……”
迟灼不管了,反正这车有防窥膜,外头的人看不见里面开车的人穿着红秋裤,他打开收音机,被封的路已经解封了,听说是杀人犯落网了。
都是好消息。
天亮了,太阳出来。
雪在融化。
迟灼狠狠亲了一口靳雪至,苍白的脸颊泛上薄薄的红,靳雪至偏头去看外面,不说话。
不说话就不说话。
靳雪至慢慢回握住他的手,力道迟疑,很轻,但不会有错。
他们很快就来到海滨大道,迟灼懒得回去酒店了,打了个电话,对面周全地保证客人可以随意使用车辆,会派人去按定位取车。
那他们就回家。
“慢点开。”靳雪至轻声说,“不要掉到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