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从法学院的图书馆,到专为豪门提供私密服务的律师事务所。
从“下三滥滚远点”到“迟先生要求靳律师必须陪同”。
五年。
嗤之以鼻的人没想到,靠这一手,这个曾经被保安拿警棍抵着胸口往外轰的货色,居然硬是挤进了过去根本不正眼看他的圈子。
靳雪至甚至和迟灼领了证。
当然,他们的婚姻存续不过短短三个月十七天——那之后迟家开始倒霉,股价断崖下跌,多个产品线暴雷,家族丑闻沸沸扬扬……
迟家求过靳雪至。
迟灼也去求过,那时候的靳雪至已经是联邦副检察官了。
那天的雪不比今天的小,迟灼等了三个小时,靳雪至的秘书来领他上楼,那间办公室装修得很有格调,布置讲究,铺着很厚的地毯。
那扇窗户几乎能俯瞰整个融金城,灯火璀璨,永不熄灭,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昂贵夜景。
窗户开着,有零星雪片落进来,靳雪至的办公室冷得像冰窖。
新上任的副检察官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里,指尖抵着一份文件……他站在刺眼的灯光下,听了十几分钟的钢笔书写的沙沙声。
终于,靳雪至合上文件,抬眸。
他看着靳雪至的眼睛,阴影下,那是种无法判断冷暖的灰。
像融金城冬季不下雪的天空,没有云,没有波动,没有温度,好像有点光,不确定是不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