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短暂地停下。
他认得一个这样吸烟的人,在五年前。
五年前。
新高升的联邦副检察官就是这样咬着烟,带着近乎残忍的漫不经心,烟灰缸里堆满惨烈的烟蒂尸体……消瘦的人影陷在那张过分宽大的检察官椅里,鞋尖抵着桌沿,让椅子不以为意地危险后仰。
当着他的面,一份接一份的迟家核心资产名单被核销,烟蒂毫不客气烫出焦黑的洞,丢进碎纸机。
那台机器贪婪地吞咽声里,唯一保留完好的是份离婚协议,上面签着他的名字,和另一个。
笔迹嚣张,潦草,尖锐末笔刺穿纸张边界。
靳雪至。
回过神时,迟灼无意识往那条被凌乱脚印踩得狼藉的小巷深处走了几步。
翻倒的垃圾桶横陈,污水四溢流淌,玷污新雪,几个穿着当季秀场款的年轻男人——融金城里司空见惯的“继承者俱乐部”,正嘻嘻哈哈围着一个人影,正用限量版球鞋的镀金鞋头轻踢着来回拨弄,评估今夜意外获得的瑕疵奖励。
“细皮嫩肉的,捡回去玩玩?”
“好像还热着呢。”
“长得不错……”
迟灼跨过那滩正在结冰的污水。
在融金城,这种戏码时常上演,装醉的野雀等递来的高枝,冻僵的蛇藏着毒水,谁也不知道谁在谁的狩猎名单上,多管闲事是比破产更愚蠢的死因。
他本该继续走他的路,却在听到一声模糊的呻吟时停下脚步。
他看向那只躺在雪地里的手。
……
沈不弃收回手,把举着辣椒素喷雾「啊啊啊啊」的系统捞回意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