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被那些人带坏了,主意正了,开始骗我了……还要偷身份证件去注册,要跟着玄鸟飞走。”
视频里的男人猛地抬头,眼球满是血丝:“天方夜谭!可笑,你们见过霉菌能飞上天吗?”
“我做点小手脚怎么了?!他那个倔脾气,木头脑子……不死心怎么行……”
周骁野盯着这只手机,控制不住牙关发抖,呼吸已经充斥翻涌的血味,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站起来,去找这个该死的混账,拧断胳膊太仁慈了不是吗?应该从手指开始,一段一段……
他的胳膊忽然颤了下。
周骁野狠命擦了擦眼睛,他咬着那团炽烈灼烧的东西,硬吞回去,不敢呼吸慢慢抬头。
也不敢动。
哥……醒了。
哥的手,轻轻压在他的胳膊上,几乎没有分量,像一片一不小心就会滑掉的羽毛,
牧川斜靠在谢抵霄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睁开了眼睛,安静地看着那个疯子歇斯底里的独角戏,微弱的冷光打在苍白的侧脸上……像覆了一层霜。
他的体温很低,凉得惊人,像是浮在深冬的冰湖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渗出簌簌生长的冰碴。
“哥。”周骁野的喉咙干涩,他吃力地叫了一声,他开始理解谢抵霄的衡量,牧川在这点微弱的光线下,苍白安静,像是被冻伤的人偶,随时会绽开无数细密的裂痕。
“……揍他。”牧川轻声说。
周骁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