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指节,听见不堪重负的脆响,他还在想谢抵霄交给他的那份检测报告,像块烧红的烙铁,炙烤神经,滋滋作响。
牧川无法标记裴疏。
周骁野问:“你告诉我哥了吗?”
牧川没有标记裴疏。
谢抵霄抬起头,得到这张检测报告后,他做了一些事,有关裴疏,有关裴临崖,或许还有些涉及周家。
周骁野的眼睛开始发红:“……你告诉我哥了吗?”
谢抵霄沉默,收拢手臂,看着那张快被揉烂的检测报告。
牧川该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不知道。
受伤以前,他经手过很多高密级案件,处理过很多个或有罪、或无辜的人,无罪宣判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令人高兴。
被宣告无罪的人,有的会痛哭流涕,有的会当场昏死,还有的,骨瘦嶙峋的死刑犯,在被无罪释放后的第三十七天,做出星域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爆炸袭击案。
他去那片浓烟里救人,到最后一个,摇摇欲坠的高危气罐旁,浑身缠满绷带的囚徒死死扯着他,喉咙里挤出荒唐的嘶哑笑声。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啊。”
“你以为……你救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