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犹豫半天,还是贴了贴他的手腕,小声商量:「赚的……差不多了吧?」
沈不弃:「嗯嗯。」
系统小声提醒他看数据槽:「kpi都溢出了。」
他们都是有绩效封顶的,沈不弃这个狂飙到恐怖的工作效率,再多狗血一点,再激烈的戏剧性冲突,贡献点好像也带不出这个世界了。
三米长的单子一直拖到了那片退潮的沙滩上,随着生命力的消退,原本湿漉漉的沙子也变干。
系统叼着一头清点完毕,每个项目后边都打了鲜红的对勾,夹缝里的备注也都完成。
故事结束了。
可以走了。
沈不弃:「嗯嗯。」
系统眼睁睁看着他头顶弹出「已读」的气泡:「啊啊啊啊啊啊」
「嗯?」沈不弃抬头,放开了那个按摩了半天的心脏,把手从胸口抽出来,慢条斯理擦净血痕,「啊……差点忘了。」
他还有张附录单子。
系统:「…………」
沈不弃抬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把气滚滚的系统绒毛球摘下来,摇晃几下,倒出一大堆贝壳。
牧川的快乐记忆。
这些五颜六色、熠熠发光的贝壳,到八年前忽然变得暗淡,挛缩扭曲,蜷成不堪入目的硬块,拼命往记忆的沙砾深处钻。
被毁了。
被毁了。
它们瑟缩着躲藏,把丑陋的裂缝紧紧捂住。被人粗暴地弄坏了,被恶意淬了毒,踩得一片狼藉……只剩下轻轻一碰就会划得鲜血淋漓的锋利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