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似的小孩子眼圈倏地红透。
“野哥。”弥笼的身体发抖,声音像是从磕碰的牙齿缝里拼命挤出来的,“我哥……我哥怎么了?”
周骁野的手停在半道上。
弥笼一句接一句不停地问。
“是不是病得很重?”
“要多少钱!怎么治!”
他嗓子哑透了,胡乱拿袖子抹脸:“我回去打工野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学赛车了,我也不上学了……谢谢你。”
“我打工一天能挣一百七,我是钳工,熟手,我给我哥攒药费去。”
得病严重了,就必须得住院,住院就是烧钱。
福利院里的孩子没人不知道。
弥笼没时间在这耽搁了。
他想狠狠给自己几巴掌——乱花钱!买什么机票?!钱多烧手不知道怎么得瑟了是不是!要是攒下来,不能给哥治病吗?!
该死!该死!!!
弥笼扭头就要跑,他不信帝都没有工厂招工,他这就去打工,挣钱,阿川哥在这鬼地方叫人欺负病了……
他的肩膀被用力按住。
弥笼挣扎了下,抬头,看清周骁野的脸,愣怔着慢慢停下。
周骁野缓缓松开那块要被咬烂的颊肉。
……那种尽力做出来的、生龙活虎劲头十足的架势差一点就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