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暗银色的面具,他又努力扯动苍白的嘴唇,露出一点笑容。
谢抵霄看他不再开口,就把牛奶和勺子放下。
“继续玩。”谢抵霄轻轻摸他的头发,不碰他心脏里那道依旧渗着脓水的可怖疮疤,“还看影子吗?”
他比划了个老虎的手影,很凶猛威风,骤然跃起,呼啸扑到牧川身上,打了个滚,变成圆滚滚的小猫。
牧川抿起嘴角,去摸那个影子,摸了个空,苍白手指只穿过了虚无的空气,蜷着落在腹部。
“很……可爱。”
他努力发出一点声音,轻得像气流:“谢谢您。”
“您是好人。”
他吃力地,艰难地翕动干涸枯白的嘴唇,努力把字句咬清,绞尽脑汁用自己能想到最好的词道谢:“您是……很好、很好的人……”
谢抵霄摇头,托着骨骼轮廓硌手的脊背,把他轻轻抱起。
牧川的手脚就都静静垂落,除了睁着的眼睛、胸口轻微起伏,几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好像说完了那些始终深埋在心底的话以后,他这一生的意义就结束。
谢抵霄把他轻轻放回病床,扣好氧气面罩,给他吸一点氧。
微弱的白雾附着在透明面罩上。
谢抵霄忽然说:“我做了一只小猫。”
布艺玩具。
能变出激光武器的高科技义肢做这个的确有些违和,但他想送些礼物给小枕头,顺便委婉地劝说对方对机械维修的过分痴迷。
提前出院以后,他做了一段时间,做得不好,如果他不说是猫,ai扫描坚持那是只瘸腿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