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变得……脏兮兮。
躲在树下偷偷哭。
它想回家找小被。
……谢抵霄调暗那盏台灯。
牧川安稳昏睡的时间很短。
不到一个小时。
他从梦里惊醒,瞳孔悸颤,脸色苍白得像一碰就碎的冰,冷汗水浇一样冒出来,湿透了病号服。
谢抵霄及时把义肢按回。
机械比安抚更能让牧川冷静,柔软的记忆金属在接触瞬间变形,托住悸颤的胸腔。
年轻的前维修师慢慢回神。
牧川眨了下眼睛。
他没力气了,软绵绵挂在机械义肢上,像一条小猫,呼吸细弱急促,耳朵泛起局促的薄红。
“没什么。”谢抵霄说,“人都做噩梦,我也做。”
他拂去浸湿睫毛的汗水,把人轻轻抱回。
牧川靠在他的臂弯,氧气面罩一阵阵蒙着白雾,浅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望着他,有一点圆。
“做。”谢抵霄点头,“梦见考试。”
……谢总因伤退役前,是特招的顶级最优alpha,没考过试。
全是托小护工的福,谢抵霄到现在还做噩梦,梦见坐在成人自考的考场上,面对一份荒谬的全是小猫爪印的卷子,回答“基于反物质密封圈临界扭矩值的机甲关节液压阀非线性压力梯度调控与曲速引擎惯性阻尼系数的耦合稳定性分析”。
系统实在没想到他至今还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