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崖看他的眼神极复杂,深得像不见底的黑洞,他完全不接裴疏的话,只是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牧川。”裴临崖说,“我去看他,只是因为我奉命调查你的案子。”
“别犯病了,裴疏。”
裴临崖垂着视线:“牧川是清白的,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如果再这样污蔑你的配偶,你的卷宗上,我会再给你记一笔。”
裴疏嗤笑了一声,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指控——牧川是清白的,难道他裴临崖还有什么功劳?难道不是因为他把牧川养得无微不至?
他们结婚八年,他每天对牧川都很好,他实在不知道……
满是血丝的瞳孔忽然重重紧缩了下。
裴临崖的手里是一本旧日记。
裴疏盯着这本日记,他唯一没能找到的东西,牧川的日记,纸页泛黄,封皮上还有福利院的标记。
是六岁的小牧川,考了第一名得来的。
日记本很厚,包了书皮,牧川用得很俭省,只往上记最重要的事,断断续续用了十几年。
裴疏扑上去抢,却被绷直的铁链拽着颈环深深勒进喉咙,他拼命呛咳,脸涨成猪肝色,发抖的右手想要把这鬼东西撕开,却做不到。
“z017年。”裴临崖看着他,“结婚第一年,裴疏说,我穿白衬衫好看。”
「我不好意思,说不好看,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他自言自语,说没关系。
衣柜里现在没有别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