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的眼神安静,静得近乎陌生,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看着眼前这个少年alpha——一直以来,他看着周骁野,不说话,只是看着,像是在看某个不可触及的可能。
一段与他再无关系的青春,一种被彻底剥夺摧毁的未来,一场过分遥远、早已错失的五光十色的斑斓梦。
现在冰壳悄然铺开,蔓延,冻结,一切深埋水下。
牧川的睫毛垂落,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月下枝间坠落的冰凉雪粒。
“我不能……只是开一家修车店。”
他慢慢咬字,声音很缓,像是在念一段早准备好的台词,从遥远的漫天风雪尽头传来:“过那种……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日子。”
“这两年,我只是在利用你,寻开心。”他看着枯枝落在地面的影子,“和你在一起,偶尔会觉得,好像回到了过去年轻的时候……可梦是会醒的。”
“我已经过了能吃苦的年纪。”牧川慢慢地说,声音越来越平静,“我需要安稳,需要足够好的生活条件。”
“需要确定的东西。”
“不想再冒险,不想再赌了。”他垂着视线,“我这种人……”
周骁野打断他的话:“哥。”
牧川的睫毛微微动了下,没有抬起,只是用指尖慢慢摩挲着病号服的袖口。
周骁野看见他手腕上那些新旧伤痕,少年alpha的瞳孔剧烈收缩,牙齿陷进颊肉,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周骁野低头沉默了很久,攥得发白的指节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几个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