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抚摸那些睫毛:“我不该走……你没了我,自己不能活。”

是他亲手把牧川变成这样。

裴疏忽然低头咬住自己的手腕,他垂着视线,面无表情,某种极深的晦暗在眼底剧烈翻涌。

等慢慢松开,手腕上已经多出血肉模糊的齿印。

“阿川。”裴疏把手腕递到牧川面前,轻声问,“我这样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牧川醒不过来,但受血腥气激惹,本来就苍白的脸色近于透明,在昏睡里悸颤反呕,又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裴疏低低咒骂了一声,连忙把手背到背后。

怎么搞的?

怎么做都是错。

他实在该死,裴疏想,也许战队经理说得对,他是个疯子,该去精神病院,等这个赛季结束他就去。

等他把毛病都改好了,就回来接牧川去乡下,过牧川做梦都想过的那种日子。

他们可以在那种山清水秀又没什么人的地方——牧川是怎么说的来着?山高大神秘,像爸爸,水清澈温暖像妈妈,太阳晒着,泥土是家。

十公里范围内最好不要有人影,他愿意去学畜牧,养些牧川喜欢的动物,牧川总喜欢那些毛绒绒的东西,他们可以一起生活很久……会有大把的时间。

大把。

有的是。

裴疏这么想,总有一天,牧川也被他养好,重新变回原本的模样。

……

惦记这种东西无疑是打不好比赛的。

系统被沈不弃塞进奶油瓜子堆里,一起去现场吃瓜,一边咔嚓咔嚓嗑瓜子一边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