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随口问问……”

裴疏的语气像是随意闲聊:“你喜欢这种衣服?”

牧川摇头。

摇头。

裴疏笑了下。

他在专门的安全屋,身体慢慢靠回压制潮热期的治疗椅里,绑着束缚带的右手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一遍一遍碾过金属戒圈。

“……不喜欢啊。”

他轻飘飘地说:“那就脱了吧。”

牧川轻声说:“嗯。”

繁茂绿植的阴影后,裴临崖猛地向前一步,喉结剧烈滚动,瞳孔剧烈收缩,盯着休息室里唯一的人影。

牧川抬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消瘦过头的alpha,动作和飘落羽毛一样轻柔,苍白的手指抚上袖扣,轻轻一按。

温润的贝母脱出扣眼,在机场明亮过头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那些看不见的细线像是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仿佛有某一套早就预设好的程序,不受干扰,先是袖扣,再是领口。

第一颗横扣。

第二颗。

衬衫领口渐渐敞开,苍白到纸薄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颈后和脊背淡化的疤痕若隐若现——那些监狱里留下的痕迹,像撕烂又勉强粘好的纸,永远无法真正复原。

解到第三颗纽扣,一声震耳的巨响骤然炸开。

磨砂玻璃门在剧烈撞击下来回摇晃,有不速之客闯入。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到不容忽略,牧川条件反射抬头,正对上裴临崖晦暗的冰冷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