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十秒他才可以醒。
沈不弃靠着瓷砖,指尖灵巧摆弄,纸巾被折成漂亮精巧的勿忘我,褶皱的花瓣被细致捻平,送给系统。
系统上一秒还在着急催他接电话,这一秒就有点局促,不好意思地搓着数据:「给,给我的啊……」
红色警告框稀里糊涂变成粉色小泡泡。
沈不弃笑了下,戴上一只耳机。
“好……我知道了,嗯。”
镜子里,清瘦的男人握着听筒,微微垂着头,单手在镜角那一点雾气里画小花,额发在金丝镜框上投落细碎阴影:“嗯。”
他的手指漂亮,修长,骨节清晰,冷白埋着青色的血管,指端微微泛着薄红。
手指无意识轻轻摩挲着水池边沿。
“提纯信息素在家。”他的声音很轻柔,像在哄孩子,“我送过去。”
对面还在喋喋不休地交代嘱咐。
沈不弃耐心地答话,垂着眼睛,浅茶色的瞳孔在这个角度微微泛灰,和系统听他给狗血部员工开业务培训的时候语气一模一样:“我知道,我买最近一班的飞机。”
“我会打车,我知道要付给司机钱,是的,下雨要打伞。”
那边还在说,沈不弃把话筒开了静音,放在一边,继续用热毛巾敷脸,让青灰的嘴唇上稍微多出些血色。
他瘦得太厉害了,还好这张脸并没脱相。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面容,眉宇清俊,浅瞳像水,垂下睫毛时轮廓柔和得像是被时光搁浅在了某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