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供词,你有几分把握?”
慕泽合上书卷,神色恭敬而认真:“他的供词关于神秘组织和战斗细节的部分,残留印记可以作证,应非完全虚造。”
“但关于被困原因,他刻意模糊了关键,将矛头引向未知势力,或许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隐藏某些不利的真相。”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既然选择合作,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短期内应会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以求自保。”
“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兰斯静静听着,目光始终锁在塞亚脸上,试图从那平静从容的表情下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但眼前的青年分析得条理清晰,理智得近乎冷漠,与昨夜那个“冒险”救出血族的人判若两人。
这种矛盾感,让兰斯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升腾。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无法忍受塞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与他讨论,更无法忍受……方才他与纳特之间那短暂却刺眼的互动。
那个年轻血猎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崇拜,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惯常冰封的心湖上。
“你很关心那个血猎。”
兰斯忽然开口,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住。
这并非他原本想问的话,带着不合时宜的探究,甚至……失态。
慕泽抬眼看向兰斯,眼中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不明白执事大人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纳特先生?他年轻有为,责任心强,是公会很有潜力的新人。而且,他之前似乎很担心我的安全。”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纳特的关注归结于同僚间的责任与善意。
兰斯薄唇微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