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这边。”
纳特压低声音,领着慕泽,在迷宫般的巷道里快速穿行,避开偶尔出现的醉汉和流浪猫。
最终,他们在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尽头停下。
纳特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掏出钥匙,飞快地打开了门锁。
“就是这里了。”他侧身让慕泽先进,自己随后跟入,迅速关上门落了锁,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对此极为熟练。
屋内一片漆黑,纳特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一盏小油灯。
昏黄的光晕逐渐扩散,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个单间,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一张窄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简陋的壁炉,角落堆着几个木箱,墙上挂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把训练用的木剑。
处处透着单身年轻男性的随意和拮据,但出乎意料地收拾得还算整洁。
纳特的脸在灯光下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地、地方很小,也很旧……但很安全!这附近住的都是些老人和穷手艺人,公会的人平时根本不会过来!”
他急切地补充,像是怕慕泽嫌弃:“床给你睡!我打地铺就好!我这就收拾!”
他说着,就要去搬动角落的箱子,想给自己腾出打地铺的空间。
慕泽看着这个小小的庇护所。这里的气息与森林小屋截然不同,更压抑,但也更真实。
他能听到隔壁传来的隐约鼾声,远处模糊的叫卖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纳特那张窄床上。粗麻床单,填充干草的枕头,洗得发白但干净。
“不用。”慕泽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需要床,你自己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