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慕泽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明显松了口气,碧蓝的眼睛里漾开喜悦,“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收获:“你看,我买了面包、奶酪、还有水果!还有伤药!对了,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水晶瓶和一个小杯。

瓶中殷红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纳特的脸颊泛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慕泽,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但这个…炽烈狐的血,能量比较温和…或许对你有好处…”

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既期待又害怕对方的反应。

慕泽的目光落在那个水晶瓶上,血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确实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对那殷红液体本能的渴望,源自那丝主宰本源带来的蜕变,也源自此刻身体的虚弱。

但他并非真正的血族。

他抬起眼,看着纳特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

纳特立刻像受到鼓励般,赶紧将小杯递过去,然后打开水晶瓶,将粘稠的兽血倒入杯中少许。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慕泽接过那只小杯,指尖冰凉。

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然后,在纳特紧张的目光中,他缓缓将杯子递到唇边,微微仰头,小啜了一口。

动作优雅得不像在饮血,而是在品尝什么稀世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