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肯德大叔,我…我想买点炽烈狐的血,要最新鲜的。”

炽烈狐是低等魔兽,血液中蕴含一丝微弱的火元素,能量温和,刺激性小,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虚弱血族”的选择。

老肯德的独眼扫了他一眼:“炽烈狐血?你小子要那东西干嘛?学画法阵?那可不像你的风格。”

纳特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道:“…是、是师父布置的任务,让我们研究一下不同魔兽血液对圣水的反应。”

这个借口勉强说得通。

老肯德眯着眼看了他几秒,直看得纳特后背发凉,才慢悠悠地转身,从后面的冰柜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盛着殷红粘稠的液体。

“喏,早上刚送来的,算你走运。十个银币。”

纳特肉痛地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瓶贴身藏好,如同怀揣着一颗炸弹,匆匆离开了店铺。

他能感觉到老肯德探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必须尽快回去!

纳特抱着采购的东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了城,心跳直到远离了城门守卫的视线才稍稍平复。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维拉诺瓦城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欺骗师父和同伴的负罪感,与保护那个人的强烈愿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备受煎熬。

但他不后悔。

慕泽在纳特离开后,并没有一直躺着。

他勉强恢复的那一丝精神力,足以让他进行一些基础的探查。

他仔细检查了这个小屋。

结构简单,陈设粗陋,但还算干净。

纳特显然经常来这里,角落里有备用的弓弩和箭矢,墙壁上挂着几张兽皮,空气中有淡淡的硝石和木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