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死,都维持着这个痛苦挣扎的姿态,死不瞑目。

托贝利斯一步步走过去,动作僵硬。

他俯身,抱起那颗沾染着血迹与粘液、尚带着一丝微温的雄虫蛋。

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抱着雄虫蛋,因憔悴而越显凌厉的脸,此刻面无表情。

可其实一切就早有征兆不是吗?

毕竟本该死去他,如今却好好地站在这里给本该活着的他收尸。

托贝利斯猛地仰起头,眼球血丝弥漫。

况且他不是最清楚雌虫受孕最需要的就是他这个雄虫在一旁陪伴提供精神力安抚么?

雌虫能够坚持到产下雄蛋,已经算是奇迹,代价只不过是雌虫的一条命而已,一条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贝利斯忍不住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经受这一切?!”

“一切都假的啊,假的,假的!”

“我不是虫神的宠儿,祂最喜欢的孩子吗?”

“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究竟算什么?!”

“我是弃子吗?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亲情,失去了爱情,如今更是失去了我为之诞生的意义,我所侍奉的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请您告诉我,我究竟算什么?!”

“如果这就是新生的代价,那我愿永堕地狱,不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