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年长的雌虫盯着少年红透的耳垂,笑意越发缱绻。
青年的托贝利斯若是没有在那一夜独自跑进圣堂生闷气,也不会得知真相,更不会发现他的雌君与他最孺慕的雌父竟在低声密谋着他的命。
缩在黑暗的角落里,震撼使得他久久回不了神。
直到意识渐渐回落,看着空旷冰冷的大殿,后知后觉的悲伤瞬间淹没了托贝利斯。
他忍不住抱紧自己,把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心底的呐喊。
头一次,托贝利斯没有选择回到那间他与雌君共同布置的婚房,而是浑浑噩噩地在书房静坐一夜。
那些刻毒的话几乎撕碎了他的灵魂,让他整个虫空落落的,落不到实处。
原来他的雌父包括他以为的至爱都是一场谋取“祂”之血脉的密谋参与者,甚至是重要参与者。
托贝利斯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的雄父早就因为本源被窃夺太多,在他出生后不久就黯然逝世了。
而他的雌父则凭借着窃取来的本源孕育并生下了他,这样的算计不可能只开始于他们这一代。
难怪洛金雄虫注定早衰,甚至早衰的现象被美化成虫神对宠儿的枷锁,是虫神心疼孩子,不忍心雄虫消耗本源为帝国祈福的表现。
如今,到了托贝利斯这一代,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下令阿莫蒂斯尽快找个时间,对托贝利斯进行本源汲取,要求是全部本源!
但青年的托贝利斯并不愿相信,在枯坐一夜后,像往常一样,回到婚房拥抱了他的雌君,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心底的期待与希冀在温馨而平凡的日子愈燃愈旺,或许,他该相信阿曼蒂斯,他的雌君。
毕竟,他们的灵魂如此亲密。
奢华的寝宫内,灯光摇曳。
托贝利斯躺在床上,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