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头,像一个好奇又残忍的孩子,“重要的是,他背叛了我。背叛了他所侍奉的殿下。”

他向前一步,那张枯槁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

“你们崇拜的白金之殿,你们敬畏的殿下…究竟是什么?”

“是虫神的宠儿?是帝国的象征?还是…”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拉大,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一个被囚禁了半生、早已厌倦了这虚伪闹剧的…疯子?”

“你们说慕泽弑杀同僚?借刀杀虫?”

托贝利斯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宛如夜枭哀鸣,“多么可笑的指控!阿努特,不过是我随手碾死的一只蚂蚁。”

“慕泽?他或许是我漫长生涯里,唯一能让我感到些许趣味的虫子。他够强,够狠,也够清醒。”

“你们以为他推出“破晓”是为了改革?为了拯救军雌?”

托贝利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不!他是在砸碎你们赖以生存的、虚伪的神坛!”

“他在证明,没有所谓的神恩,没有所谓的血脉特权!力量,从来只掌握在敢于打破枷锁的虫子手中!就像我——”

他猛地张开双臂,宽大的礼服袖袍如同垂死的蝠翼。

“就像我,挣脱了“殿下”的枷锁!我玩弄禁忌,我亵渎生命,我…即将踏上一条连“神”都会颤抖的道路!”

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白金之殿,而是一片扭曲、狂暴、散发着无尽不祥气息的星域。

混乱的能量流撕扯着空间,吞噬着星光。中心,一个巨大的、如同深渊巨口的黑暗漩涡缓缓旋转,那就是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