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金之殿的穹顶下,他总能听见风掠过琉璃瓦的呜咽。

那些用稀有金属锻造的窗棂,将浩瀚星河切割成囚笼的栅栏。

雌父教导他:“洛金家的血脉是虫神赐予的火种。”

可他分明看见那火焰正在焚毁他的灵魂。

[多么扭曲与畸形的世界。我曾第一千零一次感叹道,如今也不过是第一千零二次。]

[我也曾无数次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祷告的动作,佯装倾听神谕的姿态。可惜…时代飞速发展的如今,我的存在真的像个笑话。]

[无数次失败的祷告,让我心生怀疑,神的幸运儿、眷顾者真的会是他么?如果,是,那为什么他得不到回应,为什么会辗转于囚笼之间,不得解脱。]

[起初,我想离开白金之殿,离开这座即将禁锢我一生的牢笼。]

[但计谋与灾难锁住了我,帝国需要我,所以我又主动戴上了枷锁。]

[我注视、观察着他们,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我早已洞悉了一切。]

[我拥有着所有雄虫都具有的傲慢与自负,不过因为我足够善于伪装且身份高贵,所以我理应受到赞誉。]

[若是没有意外,我的一生也将将于此了,作为一个帝国的空壳殿下,然后在死亡来临之际,安然死去。]

[可惜…我受到了最大的欺骗,他们还当我毫不知情。真可笑啊,就算在生命的最后一秒,这个怀着算计、狡猾可怜的雌虫依旧选择产下孩子。]

[繁衍后代真不愧是生物的本能,就算再不期待这个孩子,我也必须得承认,在抱着他的一瞬间,我是喜悦的,那是根生于血脉无法割舍却又可以凭理智轻易舍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