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厄斐霍斯抬眼，就看到凯恩大步流星地走来。

年轻的副官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气压低得仿佛能凝结走廊里的空气。

那双总是克制、沉静的银灰色眼眸深处，翻涌着一种被极力压抑、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复杂情绪——焦躁、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厄斐霍斯眼睛一亮，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懒洋洋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挡住了凯恩的去路，拖长了调子：“哟，这不是我们敬业的凯恩副官嘛？”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被星盗炸了老巢，还是被你家慕泽长官训斥了？”

他刻意加重了“你家慕泽”四个字。

凯恩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拦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但目光接触到厄斐霍斯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戏谑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厄斐霍斯研究员，”凯恩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请让开。我还有军务要忙。”

“哇”厄斐霍斯夸张地挑眉，身体却纹丝不动，“这就是你对待长官的态度？若是我没记错，我的军衔应该比你高吧。已经伤心到连长官都不愿意叫了么？”

“让我猜猜……是不是关于那个缠着慕泽不放的、尊贵的凯奇阁下？现在的星网可真是热闹啊，艾尼斯阁下倒追被拒、慕泽上将疑似脱单…”

“哦对了，按照你们关系，慕泽上将准备亲自下场这事，该不会没告诉你吧？啧啧，也不怕虫生气，就算惹虫生气了，也就爱发那个摸摸头。”

最后三个字，厄斐霍斯模仿着慕泽那种平淡却隐含纵容的语气，尾音拖得极长，精准地扎在凯恩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凯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当然知道厄斐霍斯指的是什么，就算明知道慕泽只是随手的一发，但每次看到那个可爱的表情，就仿佛是真实发生在他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