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陆昭站在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苍茫的遗址,终于开口询问。他心里已隐约有了猜测,但需要确认。

秦御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着远方。

“这里离项目地近,环境安静,安保级别也是最高的。”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驻地的条件毕竟简陋,不利于长期工作和……休养。我觉得,你可以搬到这里来住。”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昭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补充道:“当然,这里房间足够。我也会住在这里,便于处理项目事务,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着这个精心打造的空间——安静,独立,舒适,视野开阔,既能满足他研究工作的需要,又与他骨子里对“居所”的审美要求隐隐契合。更重要的是,这里不再是那个象征着“囚笼”的倾宫,也不是嘈杂临时的驻地板房,而是一个全新的、属于“现在”的空间。

秦御的这个安排,理由冠冕堂皇(便于工作与保护),心思却昭然若揭。他在尝试用一种更温和、更尊重的方式,重新定义两人的物理距离,将陆昭纳入他的生活版图,也向陆昭敞开自己的领域。

这是一种邀请,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诺——这一次,不是禁锢,而是共享。

陆昭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里的期待与紧张。他想起之前关于“尊重”的激烈争吵,想起最近工作中秦御的让步与倾听。这个安排,似乎正是在尝试践行那种“尊重”——他给了陆昭一个舒适且独立的空间,而非强行将他圈禁在自己身边。

“互相照应”……这个词,也比单纯的“保护”听起来顺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