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也看着那棺椁,感受着此地千年不变的寒意。他想起了北狄内部的阻力记录,想起了秦御当年在此独坐时,所承受的或许不仅仅是思念,还有内外的压力与孤独。

“那天……”秦御的声音艰涩地响起,打破了死寂,“李国丈他们……的事,我并不知道。”

陆昭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棺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知道了,又如何?”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秦御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任何假设在既定的悲剧面前都苍白无力,“我或许……不会用那种方式……逼你。”

“哪种方式?”陆昭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是‘立你为后’的羞辱?还是修建这座宫殿的‘庇护’?”

他的质问,不再带有之前的激烈愤怒,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想要探寻根源的疲惫。

秦御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都有。”他坦白,声音低沉而痛苦,“我当时……被失去你的恐惧淹没了。我只想抓住你,用任何我能想到的方式。我以为那是唯一能留住你的办法……我忽略了你的骄傲,你的感受,甚至……忽略了你可能面临的其它困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北狄器物,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直到看到那些记录,我才想起,当年在这里,对着……你,我除了思念,更多的,其实是和整个朝堂、和所有人对抗的疲惫,还有……害怕这座宫殿也留不住你的恐慌。”

陆昭沉默地听着。这些话,秦御从未如此直白地说过。

“而你……”秦御看向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感觉……”

陆昭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望向穹顶模拟的、蒙尘的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