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的脸色变得难看,他试图反驳:“辞昭,这次情况不同!他们是在否定你作为‘人’的资格!常规手段根本……”

“所以你就用了这种最激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陆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冰封的外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燃起了灼人的怒火与痛楚,“你将我与你更紧地捆绑在一起,将商业战火引到学术领域,将我们两人都置于这场风暴最中心!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喉咙间的哽咽,眼神痛楚而失望地看着秦御:

“秦御,你口口声声说悔恨,说想要弥补。可你从头到尾,学的只是如何更用力地抓住我,如何用你认为对的方式将我圈禁起来!你从未真正学会一件事——那就是尊重!”

“尊重我的意愿,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是一个独立的、有能力为自己负责的个体,而不是你羽翼下一只需要你时时庇护、甚至……需要你代为发声的附属品!”

“附属品”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了秦御的心脏。他猛地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失,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与震怒。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低吼出声,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我从未将你视为附属品!我只是……只是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受到伤害!我不能再次失去你!”

“那就学会相信我!”陆昭几乎是吼了回去,千年积压的委屈、愤怒与不被信任的痛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相信我拥有面对风雨的能力!相信我有处理自己事务的智慧!而不是每一次,都自作主张地挡在我前面,用你的方式把我隔绝在所有事情之外!你这样的‘保护’,与千年前那座倾宫何异?不过是另一座更大、更无形的囚笼!”

这个词彻底点燃了秦御心中那根最敏感、最痛苦的神经。

“囚笼?我倾尽所有,不惜与整个朝堂为敌,只为留住你一线生机,在你眼中就只是囚笼?!”秦御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属于北狄王的暴戾与属于商界巨子的强势在这一刻交融爆发,“那你要我怎么做?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污言秽语淹没?看着你被这个世界当成异类排斥?看着你可能再次……再次从我眼前消失吗?!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