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怎样?”陆昭打断了他,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冰冷的锐利,“让你感同身受?让你用你的痛苦来抵消我的痛苦?秦御,痛苦是无法抵消的。你的悔恨,是你的事。我的过去,是我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秦御,留给对方一个决绝而孤直的背影。
“有些伤口,只能自己愈合。反复撕开,除了流血,毫无意义。”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御僵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像一个手持利器,却找不到敌人,最终只能伤到自己和想要靠近之人的蠢货。
不是陆昭不肯说,是他没有资格听。
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喉咙干涩发紧,最终,只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然后,他如同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颓然却又不得不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转身离开了静室。
门关上后,陆昭依旧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指尖冰凉。
那个晕开的墨点,在飞天的裙袂上,像一个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