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啊!” 礼部尚书几乎是扑跪在地,声音凄厉,“那陆辞昭乃是前朝余孽,更是男子之身!岂可为后?此举违背伦常,亵渎宗庙,必为天下所笑,史笔所诛啊!”

“陛下!国本为重啊!岂可因一人而虚悬后宫,断绝皇嗣?” 宗室亲王也痛心疾首地劝谏。

“陛下,三思!” 这一次,连许多北狄的勋贵武将都忍不住出声反对。他们可以容忍大王对那个死人特殊对待,甚至圈个宫殿给安置遗体,但将敌国君主册立为唯一的皇后,这简直是把北狄皇室和所有臣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面对潮水般的反对之声,秦御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反而越发冰冷。他缓缓站起身,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殿内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伦常?宗庙?”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冰刃般刮过那些跪地劝谏的臣子,“朕说过,朕,便是伦常!北狄的宗庙,朕说了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绝对权威:“至于天下人笑?史笔诛?朕,不在乎!”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虚空,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温柔交织的诡异情绪:

“他活着时,朕未能予他后位。如今,这天下都是朕的,这后位,自然也是他的。”

“无论生死,他都是朕唯一的皇后。”

“此事,朕意已决。” 他斩钉截铁地终结了所有争论,“再有妄议者,以忤逆论处!”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面色惨白、如丧考妣的臣子,拂袖离去。

诏书最终还是被强行颁布了下去。当“册立已故南昭国主陆辞昭为北狄唯一皇后,后宫永虚”的旨意传遍天下时,引发的震动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