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玄衣男子甚至没有回头确认陆辞昭的状况,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为首的彪哥。那眼神算不上凶狠,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看几件摆放不当的杂物。
彪哥混迹市井多年,也算有点眼力见儿。眼前这人,衣着看似普通,料子却是不凡,通身的气派更是他从未见过的。再加上刚才那一下,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手下就飞了出去……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过路客!
欺软怕硬是这类人的本能。彪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你们给我等着!”随即朝着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手下们踹了一脚,“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走!”
一群地痞顿时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围观群众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那玄衣男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危机解除,陆辞昭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了回去。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差点离体的魂魄又归位了。整理了一下刚才躲避时弄皱的衣袍,他瞬间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抱头蹲下的人不是他。
“咳咳,”他走到玄衣男子身侧,拱了拱手,脸上挂起一个灿烂又真诚,还带着点“我刚刚只是战略性观察”的笑容,“这位兄台,方才真是多亏了你!仗义出手,解我……呃,解我等之围,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看清这位恩公的样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抿出一丝坚毅的弧度。肤色是健康的微深,不同于江南男子的白皙,更添几分硬朗。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北地的夜空,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他年纪看起来比自己稍长几岁,身形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站在那儿,自带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