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摇头,见他不想如厕姜小曲便撸起袖子细细的给他身上按摩肌肉。
顾辞墨色的眼睛看着她,
“小曲。”
“诶!”
“我那日,好像看见你了。”他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嗯?“哪日啊?在哪看见我了?不过我不是天天在你身边吗少爷,你看见我很正常啊。”姜小曲转头说,少年陷在靠背里,虚弱的就像是一片纸。显得眼睛里的神采特别亮。
他慢慢展开一个微笑,轻声道:“你说的对。”
顾辞醒来后便开始按部就班的调养,病去如抽丝,他这一次心血耗损严重,得好好养一阵才能行。
顾辞醒了之后顾夫人终于能腾出心神来忙府上的事了,这次顾辞差点病死反倒是让她坚强了起来,缠绵的病也好了,人也重新精神了,老爷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她为了儿子也不能垮,她得撑起来,他们娘俩还要活。
因为结案,顾老爷已去,他们家中无官,尚书府的宅子便要腾出来。之前因为她和顾辞都病着耽误了些时日,管宅子的官员每日都来催,如今腾出手来,顾夫人早已不耐,半点留恋都没有,“搬!谁稀罕这破宅子!今日就搬!”
顾夫人领着一家人从前门市搬到了永安坊。
从尚书府换了普通的宅子,地方大小没怎么变,地位却变了,如今府里没了老爷,那就不是官家了啊。虽然夫人也是出身江南的高门淑女,而且还很擅长管庄子挣钱,当了寡妇也是个富寡妇,但在这长安城里给尚书大人当下人和给寡妇当下人可是天壤之别。
顾夫人搬家之前召了全府的下人说以后换了新住处,一应待遇一样,但若是不想留的她不强求,可以放人走。按照长安城的规定上管家那去交钱消契便是。但最后走的那些人的赎身钱顾夫人全当赏钱又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