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顾淮南点头,神情麻木,“只要能活着我都同意。”
“费用多少?”
医生说了个数字,知道他们困难,提议道,“如果同意手术的话,我可以先给你们申请补助,交一部分押金,后面在规定时间内再把钱补上。总之先救人吧。”
“好的,谢谢您,我去筹钱,一定把钱交上,请你救救她。”单薄的少年在惨白的医院里对着医生深鞠躬,单薄的校服下骨质嶙峋,饶是见多了生死的医生也不免心酸,“好,没事啊,起来去那边歇会儿,你姐姐会没事的。”
顾蓝最终还是要手术,顾淮南交上押金,拜托婷婷帮忙照看,自己跑出去筹钱。
他直接跑去了候鸟。
候鸟夜总会酒吧就是顾蓝出台的地方,也是军哥平时混迹的地方。
他大步流星,风和路灯在他身上划出凌厉的痕迹,在路过一家五金店的外头,捡起一根小臂长的铁棍踹在怀里。
顾淮南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发了狠。
他越是面无表情,越是狠到了极致。
灯光炫目的酒吧里,军哥在卡座里跟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说顾蓝的事儿,刻薄的脸上表情恶劣,一张口唾沫横飞。
“顾蓝也不看看她自己,都三十了,要不是我一直照顾,她还能赚什么钱?当年她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剩下他们两个,没我帮衬早不知道饿死在哪了。”
“妈的她那个野种的弟弟还来讹老子。”
“就这样我还给她打过去一万块钱呢,我对她仁至义尽了!”
看到军哥,顾淮南冲上去一把拽起了他的领子,少年发狠的眼睛戳在他身上,“顾蓝要手术,你把她的钱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