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昭和怀舟的妻子不是被恭王叔气跑了吗,他二人便托我出城探望, 顺便当一回说客。”

同安公主脸色发白,声音也不如往日有力,断断续续道:“她们住在沈氏自己的陪嫁庄子上,说城外更凉快,适合孕妇避暑,还想多留些日子,所以女儿便坐了侯府的马车回来……”

庆熙帝听着不对劲,“难道这些杀手本来的目标是裴家女眷?”

药粉撒上伤口,同安公主倒吸了口气,神色更冷,“女儿不知,但他们听到我亮明身份后,不但没有收手,反而越发狠辣,招招致命。”

殿内气氛压抑紧绷,庆熙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厉害。

他前脚才和同安公主通过气,要她准备迎接皇室宗亲的刁难考验。

没想到这些混账东西一点也不讲武德,竟然用暗杀这么下作的法子!

就是老大和老三争得最厉害的那两年,也没用过这一招啊。

“朕的皇位,朕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他们那些旁系来指手画脚吗?!”

庆熙帝重重一拍椅背吼道:“是不是只要他们不满意朕选出的继承人,就可以随便派杀手给弄死了?”

这伤的是同安公主吗,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太医上药的手微微颤抖,他今晚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要他听到这些要命的秘密?

同安公主垂眸不语,手臂上的伤口除了痛,更多的是痛快。

这就是她非逼着卫绍砍自己一刀,也要把遇刺目标换成她自己的原因。

那些宗室的确不敢对她下手,但若是她非要说自己就是遇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