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仿佛除了连绵不断的雨声,整个天地间再无其他活物一般。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上腰间,慢慢握住了金吾卫的佩刀。

就在这一瞬间,道两旁高而深茂的野草丛中,突然冲出来十多个黑衣蒙面的杀手,挥刀袭来!

裴景翊飞身而下,一个照面就夺下对方手里的刀,转手抹了他的脖子,回头朝裴景淮厉喝:“保护马车!”

裴景淮立刻调转马头奔向后方,眼看一名杀手已经扒上车辕,伸手去拉车门,他瞳孔一紧,毫不犹豫挥刀掷出,正中那人胸口。

半空扬起一片血雾,杀手惨叫着跌落下去,血水混着一地雨水,很快被冲散变淡。

“啊啊啊有刺客!”

车厢里,沈令月紧紧抱着燕宜,小脸煞白,惊恐地盯着车门上那一道飞洒下来的血痕,斑点淋漓。

她壮起胆子凑到门口,透过缝隙向外看,正对上车夫死前还来不及闭上的双眼。

她立刻抬手捂住那道缝,回头对燕宜语无伦次道:“车夫,车夫好像被杀了……”

燕宜心跳如擂鼓,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说给沈令月也说给自己听:“别怕,他们俩会保护好我们的。”

话音刚落,车外传来裴景淮大喊:“我来了,你们没事吧?”

沈令月激动得快哭了,连忙回:“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