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翎翻了个白眼,等裴景翊去了茶水间才重重哼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烦人啊?”
燕宜笑了笑,委婉道:“我这一胎来得不容易,你姐夫难免紧张了些,别怪他。”
周雁翎一想也是,姐姐姐夫成亲三年才得了这么一个,自然宝贝得紧。
不过看燕宜面色红润,气定神闲的模样,知道她在侯府过得很好,信上没有夸大其词,她也就放心了。
“大姐,我现在是百户了,我厉害吧?”
周雁翎拍了拍系在腰间的素云银牌,正面刻着伏虎纹,背面刻着她的名字和军职,相当于出门在外的身份证明。
她解下令牌上挂的红丝绦,大方地递给燕宜仔细欣赏。
“我答应过你要多挣功劳,给你撑腰,我现在做到了。虽然只有六品,但在漠北有的是立功机会,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燕宜却突然放下令牌,抬手掰过她的下巴,露出侧颈那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周雁翎语声一滞,目光带了几分心虚,想要推开燕宜,又怕自己手重伤了她。
“在我心里,就是立了天大的功劳,都比不上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燕宜的指尖轻轻抚上那道已经愈合,却依旧能看出张牙舞爪,针脚狰狞的疤痕。
这个位置多危险啊,若是刀锋再利一些,下手再重一些,她还能见到妹妹活着回来吗?
“大姐,你别哭啊。”
周雁翎被她浮上水雾的眼睛看得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哄道:“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我这就是不小心被流矢刮了一下,又正好赶上缝针的学徒手太笨,给我缝得歪七扭八的,这才看着吓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