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熙帝起身向后殿走,冷冷丢下一句话:“东楼过来,朕有话单独问你。”

陆东楼一言不发跟上去,进了内室,不等庆熙帝落座,便直挺挺跪了下去。

庆熙帝也不看他,自顾自地拿了个软垫塞在自己后腰,又叫宫女端茶过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几。

约莫过了一刻钟,陆声风尘仆仆赶来,进门便和陆东楼跪在一处。

“陛下恕罪,微臣教子无方,愿领责罚!”

庆熙帝抬了下手,“起来,不关你的事。”

他盯着陆东楼低垂的头顶,冷哼一声,“儿大不由爹,咱们都老了,管不住他们了。”

陆声不敢忤逆,站起身来,抬手狠狠拍了下陆东楼的肩膀,“逆子!陛下把你放到边境,是让你做朝廷的耳目,君王之利刃,梁宪伤重这么要紧的军务,你为何没有第一时间上报?”

他今日在北镇抚司处理公务,没来朝会,等收到陆东楼突然回京的消息赶过来已经迟了。

不等庆熙帝开口,陆声先把长子痛骂一通,情绪激动,接连咳嗽起来,粗喘呼吸声如破风箱,好像随时都能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