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盯着燕宜,眼看着她瓷白细腻的肌肤唰地染上胭脂红,还要嘴硬地扭过脸辩解:“当然不是,我们也,也有聊很多话题啊,文学,画画,他的工作,朝局时政……”

“停之停之。”沈令月听得头大,打断她的回忆后冷不丁问了句:“你有说过爱他吗?”

燕宜微微睁大眼睛,表情堪称惊恐,下意识回头看向床榻。

不,她确定小月亮昨晚好好睡在澹月轩,而不是在她和裴景翊的床底下。

但她为什么会和他问出同样的问题?

沈令月光读她的微表情就全都懂了,叉腰哼了两声,脸上带了点小得意。

裴景翊,不行。世界上最了解燕宜的人,还得是她_

“谈恋爱谈恋爱,恋爱是要谈的,不是两个人一起吃饭睡觉生孩子就是爱了,那顶多叫过家家游戏。”

沈令月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语重心长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裴景翊确实已经取代了我,成为你人生中不可或缺,密不可分的另一半。他想在你身上索取的东西,一定比我要的更多。”

她和燕燕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是什么性格吗?越是沉重珍贵的情感,越要仔细妥帖地藏在自己心里,谁也不给看,仿佛这样就能长长久久地保存下来。

她轻轻靠在燕宜肩膀上,小心地不碰到她的肚子,那张永远大大咧咧活泼讨喜的明媚面孔下,浮起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忧伤。

“小的时候,我常常说‘我最爱爸爸妈妈了’,他们每次听到这话就高兴的不得了,仿佛我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能摘下来……”

后来他们不在了,她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无法说出这个字,更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世上还有人值得她去爱。

越是长大,爱这个字在舌尖上的分量就越重,哪怕只是在心里想一想,都觉得庄严的不得了,仿佛自带一道咒语,将两端的人牢牢锁起来。

“我大哥说过,男人的耳朵比眼睛好用多了,你为他做了多少他看不到,一定要扯着他的耳朵大声告诉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