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太夫人刚病了一场,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过来,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些烦心事还是少让她听见的好。
裴玉珍白他一眼,“知道,我又不傻。”
……
回到九思院。
燕宜先红着脸去了一趟净房,又叫司香取来家常旧衣换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发现裴景翊似乎一直站在桌旁,半天都没动弹。
连她走到他面前都未察觉。
燕宜轻咳一声,抬手去解他衣领旁的盘扣。
裴景翊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指尖。
“……你干嘛?”燕宜被他吓了一跳,抽回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胸口,“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去把衣裳换了。”
这男人的洁癖比她还严重,但凡从外面回来,不换衣裳坚决不肯坐下。
裴景翊抬眸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去了屏风后面。
燕宜没管他,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卸下钗环,让紧绷了一天的头皮好好放松一下,随意地挽在脑后。
后腰有些酸痛,她抬手捶了几下,决定去床上躺会儿。
裴景翊换好衣服出来,一转头看到她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脸色骤然一变,快步上前,几乎是飞扑到床边,紧紧拉住她的手:“阿昙?你怎么了?”
燕宜缓了口气,慢慢睁开眼,无奈道:“裴景翊,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我要先被你吓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