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盘踞军中多年,根深势大,庆熙帝发了狠要严惩,一时间都察院每日弹劾奏疏如雪片翻飞,凡是与陈家勾连,走陈夫人的路子卖官鬻爵的,按照罪行轻重一并革职下狱,等候发落。

裕王虽然并没有直接参与此事,但陈夫人所收贿赂有一半以上进了他的腰包,同样也逃不了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被革除王爵,只保留皇子身份,即日起全家贬回祖籍,守陵三年,以观后效。

散朝后,沈杭被庆熙帝单独留下,骂了个狗血喷头。

“内帏不修,宠妾灭妻,嫡庶不分,你这样的糊涂蛋,让朕如何放心把礼部交给你?”

可怜沈杭病才好了没几天,又被骂的说不利索话了,结结巴巴只会磕头请罪。

庆熙帝狠狠撒了一通气,最后罚了他两年俸禄。

沈杭懵了,居然只是罚钱?

“哼,要不是看在你有个好女儿的份上……”庆熙帝一甩袖子,“滚蛋!”

沈杭麻溜地滚了,等出了宫才想起一件要命的大事。

裕王……不对,三皇子,三皇子全家被赶去守皇陵了,那仪儿怎么办?

……

数日后。

陆声带着卫家族人悄悄回到京城,第一时间进宫面圣。

庆熙帝大步走下龙椅,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形销骨立,鬓发斑白的老者,是他从前那个高大英武,战无不胜的大舅哥。

卫攸宁推开子侄搀扶,刚要下跪行礼,就被庆熙帝一把拉起,声音颤抖:“舅兄,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