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庆熙帝被她这句话激起一身冷汗,“什么叫有备无患?”

“陈夫人可还不知道蚀心已经有了解药。”同安公主意有所指,“这等杀人于无形,连太医都查不出端倪的剧毒,能用到的地方可多了。”

庆熙帝:……

他没好气地把锦盒往袖子里一揣,“怎么,你觉得自老大逼宫以后,老三就敢给朕下毒了?”

“随您怎么想,但这只是女儿的一片孝心。”

同安公主放软了声音,“父皇,只有您好好的,女儿才敢放手去做任何事,您就是阿缨头顶上的那片天,我再怎么飞,也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庆熙帝默然不语,指节轻叩桌面,好半晌才道:“你实话告诉朕,是从什么时候起的这个心思?”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若是再看不出同安公主的野心,那这几十年的太子和皇帝加起来算是白当了。

“女儿也不记得了。”同安公主轻轻一笑,“大概是从皇兄们身边聚起了自己的势力,人人都盯着您身下这把椅子,却没有人愿意站在女儿身边开始吧。”

“可你是朕的女儿——”

“那又如何?我和他们身上不都流着萧家的血吗?”

同安公主眸中亮起两团熊熊燃烧的火。

“父皇,如果您否定我的理由只因为我是女人,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