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找我?”

庆熙帝面前摊放着陆西楼审讯的口供,除了陈夫人神智不清,颠三倒四言语混乱以外,与陈夫人相干的其他女眷多多少少都交代了一些不法之事。

但这些并不能证明陈夫人就是谋害神音和戟儿的真凶。

庆熙帝面无表情地翻阅着供词,他不说话,同安公主就静静地站在下面等待。

直到上方传来君父冷冷的两个字。

“跪下。”

同安公主膝盖一弯,坦然下跪,脊背依旧挺直,神色平静地望向庆熙帝。

“父皇英明,女儿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庆熙帝被她这副坦然又无畏的模样气笑了,重重一拍桌案。

“萧濯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欺君!别以为你是朕的女儿就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庆熙帝把属于柳姨娘的那页供词朝她丢过去,冷哼一声。

“你早就知道陈央下毒谋害了你母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朕?为什么要故意布置这一出好戏,还用你母后的忌辰作筏子?她真是白白养了你十几年!”

这才是最让庆熙帝失望愤怒的地方。

“正因为我是母后的女儿,我才要为她讨回这个公道。”

同安公主毫不畏惧迎上他怒气冲冲的面孔,“若没有陈央当众发狂自曝,光凭一个死了十多年的小宫女的证词,无凭无据,以陈家的势力和裕王的身份,您能拿她怎么样?”

庆熙帝更生气了,“神音是朕的结发妻子,你难道还怀疑朕会为了平衡朝局,就不顾她的冤屈了吗?”

同安公主平静回答:“十六年前,您不就是为了朝局牺牲了母后,牺牲了卫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