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姑爷也算是天赐姻缘。”赵岚笑着感慨,“若是她……只怕侯府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这一晚她回想了很多,难怪月儿“病愈”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偶尔还会口出惊人之语,甚至显得有些大逆不道。

可这三年来她将侯府,将月儿身边人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她好像不只是说说而已,是身体力行地改变了很多人。

这些都是那个更好的世界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而她孜孜不倦地将这些念头播撒在大邺这片土地上,期待着能长出新的芽,开出新的花。

赵岚放下筷子,神色郑重了几分。

“月儿,我知道你在走一条很危险很艰难的路。”

沈令月吓了一跳,连忙坐正,试探地问:“您是说……”

赵岚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女”字。

是女学,是女官,亦或是……女帝。

沈令月摸摸自己的脸,好半晌才道:“这么明显的吗?”

难道她脸上写着她是公主党?

“不算明显,只是知女莫若母。”赵岚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我明白你的心是好的,但很多时候……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突然提起了一个模糊在久远记忆里的名字,“你还记得你大哥书房里的秋桐吗?”

沈令月张了张口。

想起来了,那是她刚穿来不久第一次和赵岚顶嘴,甚至冒着会被发现的风险,只是不忍心那么轻易地主宰一个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