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不用难过了,谁敢欺负你,我们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裴景淮咬了咬牙,决定等裴景翊那边审得差不多了,就把柳姨娘送到北镇抚司去。
对付这种毒妇,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我也不全是因为她。”沈令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算了,你不懂。”
她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噎得难受,最后只说了句:“希望二哥……吉人自有天相吧。”
……
“这药名为‘蚀心’,是我姑姑给的。当年家里条件不好,她想法子进宫当了宫女,只是人太老实,不会钻营奉承,进宫十多年也只是个在御花园打理花木的粗使宫女。”
柳姨娘心知自己这次逃不过去了,可是她亲眼看到裴景翊拿侯府的帖子去替沈明达请了太医,又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因此对燕宜的讯问十分配合。
她继续回忆:“后来她走了大运,不知怎么入了皇后娘娘的眼,被调入中宫,虽然还是做些莳花弄草的活计,但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总归还是不一样的,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柳姨娘清晰地记得,那年皇后娘娘开恩,允许宫人轮流请假回家探亲,姑姑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宫装,头上簪着珠花,她坐在堂屋里,让灰扑扑的瓦房都变得亮堂起来。
祖父祖母,还有闻讯赶来的亲戚都对她点头哈腰,极尽讨好,甚至还有人带了自家的女儿过来,盼着姑姑能一并收了带进宫里,伺候贵人。
那时小小的她坚定认为,当宫女就是天下最气派的事了,能穿漂亮衣裳,还有亮晶晶的首饰,多风光啊。
那年生辰,她郑重许下愿望:长大了我也要进宫当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