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珍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大把艾叶,沾了水往他们身上洒去,“阿弥陀佛,百无禁忌,晦气全消……”

迈过火盆, 还没走几步, 她又端来一碗粟米、绿豆、玉米稞之类的混合杂粮, 噼里啪啦往他们身上砸。

沈令月赶紧捂脸护头,左右躲闪,“小姑,你这是去晦气还是公报私仇啊!”

再说这又是什么地方的习俗?

你干脆再加一把大枣花生桂圆莲子得了……

裴玉珍理直气壮, “哎呀你不懂,这是南边传来的, 反正礼多人不怪嘛。”

太夫人这回也站在她那边,连连点头,“就是, 你们今天可遭了大罪了,我听说宫里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冤魂不散哪……”

沈令月:……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哈。

不过这毕竟是长辈们的一番心意,沈令月和燕宜十分默契地转头躲进夫君怀里。

现成的肉盾不用白不用!

总算结束了驱邪仪式,一家人进屋吃饭。

裴玉珍拉着她们问个不停,“恒王真的在贤妃娘娘灵前造反了?天爷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我都得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董兰猗也眼巴巴地看着表嫂,这可是宫变哎,现成的一手素材,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沈令月和燕宜打起精神,也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起来,挑能说的讲给她们听。

该说不说裴玉珍是个绝佳的听众,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一时间房里只剩她大呼小叫的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