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安公主下了车,对裴显一家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又问:“侯爷是来接家眷的?”
裴显应是,斟酌着开口:“听说宫中出了些变故,臣等忧心不已,不知陛下龙体安泰否?”
“侯爷放心,父皇很好,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同安公主又将目光转向燕宜,见她脸色苍白,眼角带泪,不由多关心了几句。
燕宜摇头说自己无事,想了想又给同安公主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二人走到马车另一面,恰好隔开宫门守卫的视线。
同安公主低声问:“可是又有什么预示?”
燕宜摇头,“刚才听高贵妃身边人提了一嘴,说是裕王进宫了?”
“无妨,他就是来落井下石的。”同安公主摆摆手,“三哥根本不明白,他越是想弄死大哥,反而越会激起父皇的怜子之心。”
正是因为她看透了庆熙帝的心思,才会在君父步步紧逼的问话中,选择保下恒王。
“安王叔在天牢里都被关了半年了,也没见父皇下令将他处决。”
同安公主微微翘起唇角,“父皇虽然霸道专横,但他毕竟老了,人一老就容易心软,总想让一家子儿女都和和睦睦围在他身边,哪怕这注定只是个假象。”
裕王,太心急了。
燕宜又问:“那陛下的意思是流放还是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