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慢吞吞地转过身来,一头墨发如绸缎,素面朝天,依旧美得惊人。

“臣妾哪敢和陛下置气。”她语气幽怨,“臣妾只怨自己没本事,娘家拖后腿,不能为陛下分忧。”

庆熙帝拉住她的手,“主持祭祀也没什么好玩的,你看同安,提前十来天就要反复排演流程,天不亮就坐车出宫,还要跟着蚕妇学习缫丝织布,亲手缝衣……朕是舍不得让你辛苦。”

为了哄好高贵妃,庆熙帝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历数同安公主主持祭祀的好处。

“阿缨从小养在中宫,甚得皇后喜爱,不是嫡出胜似嫡出,且她的驸马也出自皇后母族,早年更是立下战功赫赫,深得民心。”

“同安公主……自然是极好的。”高贵妃垂下眼,像是妥协一般轻叹,“陛下说的句句在理,倒显得臣妾是非不分了。”

她握住庆熙帝的手,顺势伏在他膝头,撒娇似的开口:“公主这是为君父分忧呢,陛下可一定要重赏她。”

贵妃发了话,庆熙帝自然无有不应,赶紧又派了个小太监去追黄总管,叮嘱给同安公主的赏赐再加三成。

帝妃二人和好如初。

翌日,高贵妃正陪着庆熙帝下棋,黄总管弓着身子进来,面露难色,低声道:“陛下,贤妃娘娘又来跪着请罪了,奴婢怎么劝她也不肯起来。”

庆熙帝落子的动作一顿,脸色难看了几分。

“她的好儿子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她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

他没好气地吩咐黄总管:“她要跪就让她跪!什么时候跪晕了就抬回自己宫里去。”

黄总管硬着头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