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这样了他还不忘让人把自己抬到庆熙帝面前卖惨。
“幸好这次是儿臣替父皇去祭祀了, 不然若是让那刺客得手……祖宗保佑啊,父皇有真龙护体, 天命所归,儿臣替您挡了这一劫也算是尽忠尽孝了呜呜呜……”
裕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这伤是替庆熙帝受的,他才是父皇唯一的好大儿。
同安公主听不下去了, 无语低头。
裕王这张嘴,这辈子跟了他算是没白活。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刺客”就是冲你来的呢三哥?
庆熙帝也被他哭得心烦,但裕王遇刺受伤也是事实,他耐着性子吩咐黄总管:“把老三送到偏殿休息, 再给他加一碗安神药。”
省得他就知道在那儿哭哭哭, 赶紧睡觉得了。
裕王被带下去了, 庆熙帝周身凛冽的威压彻底释放出来,上至礼部尚书、太常寺卿,下至随行护卫警戒的锦衣卫千户齐刷刷跪了一地。
“臣等有罪!”
庆熙帝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没能压下心头那股躁郁的怒气。
“自朕即位以来, 每年都亲自主持先农坛祭祀,祈求上苍保佑我大邺这一年风调雨顺, 粮食丰产,百姓安康……数十年来从无缺席!怎么今年不过是换了个皇子替朕主持,就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他重重一拍桌案, 怒道:“裕王遇刺,找人把他先送回来就是了,怎么能连祭祀都一并中断了?礼部和太常寺是没人了吗?流程你们都过过千百遍了,找个人先顶上去啊!”
祭祀仪式草草中断,这才是让庆熙帝最生气的一点。
类似情况在前朝也不是没发生过,皇帝身体不适,或是不想自己出门,就指定某位官员代祭,只要能完成仪式就行。
庆熙帝指着礼部尚书比鹌鹑还低的脑袋,咬牙切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懂不懂?这点小事都不敢做主,朕看你这尚书是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