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宫门前翻身下马,恰好赶上对面裕王府的马车疾驰而来。

“三哥。”

同安公主和裕王打了个招呼,二人都没心思寒暄,紧赶慢赶往乾清宫大步走去。

离老远就看到宫门前跪着一道单薄身影,一身素衣,脱簪待罪,正是王嫔。

同安公主快步上前,不由分说解下披风,将王嫔瑟瑟发抖的身子裹住,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孔,不赞同地皱起眉:“你才生产不久,怎么能跪在这里吹冷风?若你有个好歹,八皇子可怎么办?”

王嫔哆嗦着身子,眼泪如两行线滚滚落下,“嫔妾,嫔妾有罪,若不是陛下来探望嫔妾母子,也不会滑倒摔伤……”

“这是意外。”同安公主强调,“父皇只是伤了腿,又不是伤了脑袋晕过去了,他都没治你的罪,你倒先惩罚起自己了?”

她叫来一个小太监,“带王嫔去偏殿暖暖身子,再叫本宫的辇车过来,把她好好地送回寝宫,听见了吗?”

王嫔还没有在宫里乘辇的资格,但同安公主可以。

只是她平时嫌辇车速度太慢,还不如自己走路更快些。

王嫔眼泪汪汪地拜谢过同安公主,裹着她的披风跟小太监离开了。

裕王在旁边围观了全程,此时轻哼一声:“你倒是个会做好人的,怎么收拾起自家人来就不手软了?”

裕王平时交际广泛,拉拢了不少宗室子弟,结果这一次被同安公主这么一闹,折损了一半,他心里多少存了几分怨气。

同安公主白他一眼:“三哥又没生过孩子,自然不懂女人坐月子有多重要,若是养不好身子,是要留下大毛病的。”

裕王翻了个白眼,又有几分幸灾乐祸,“行啊,让她好好养着,看她还能不能再为父皇生个一子半女的。”